保险利益 | 被保险人对“违章建筑”有保险利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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违章建筑

保险利益系“法律上承认的利益”(《保险法》第12条第3款)。实践中,较一致的观点是,在保险利益“合法性”解释上,即何种利益为法律所承认,应从宽解释。但是,对“违章建筑”这类本身违反行政法规,存在物权权利瑕疵的保险标的,被保险人对其是否得享有保险利益,争议很大,

最高人民法院层面,目前有两种对立观点,一种观点认为,有些利益不是合法权利,但仍是可保利益,比如违章建筑;另一种观点认为,违章建筑在任何情况下不能作为保险标的物。但是,尚未能达成倾向性意见(参见《“保险法司法解释(二)论证会综述”》)。

地方法院层面,已有地方法院倾向对对存在“合法性”缺陷的保险标的的保险利益作更为宽松的解释。比如,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关于审理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指导意见”)认为,

保险标的不合法,不当然导致保险利益不合法”(《指导意见》第13条),“下列情形,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人以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的,不予支持2)保险标的物出险时虽存在物权上的瑕疵,但投保人实际占有该保险标的并具有经济上的利益,且投保人占有该保险标的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指导意见》第14条)。

在具体案件审理中,已经出现不少地方法院从宽解释保险利益的“合法性”,并认定被保险人对“违章建筑”具有保险利益的案例。在林茂军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中,保险人主张,《保险法》第十二条所规定的利益是指受法律保护的利益,对本案来说就是指合法财产上所产生的利益。但本案厂房系本应拆掉的违章建筑,如果保护这种利益,无异于在保护非法财产。该案二审法院认定,

即使属于违章建筑其亦具有相应的价值,且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已确认双方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经对涉案房产的价值进行了确认,故即使涉案房产系违章建筑亦不得作为保险人拒绝理赔的理由”。

当然,因绝大多数因违章建筑的保险利益引起的保险合同争议最终以当事人和解或法院调解的方式结案,此类法院判决不多。

需要提醒的是,从个案处理角度,对上述类型争议,即使回避保险利益争论,法院最终作不利于保险人的裁判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比如,我们查阅了大量《财产保险一切险条款》,发现无一例外,保险人均将“违章建筑”排除在保险标的之外。因此,违章建筑本身该承保,亦或不该承保,显然属于与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而应该询问的“有关情况”(《保险法》第16条)。所以,如果保险人承保时,未主动询问承保标的的合法性和权属问题,这将给法院在判断“违章建筑”是否为保险合同保险标的,适用禁止反言原则方面,创造空间。

综合以上,我们认为,除非投保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违章建筑的法律性质作虚假陈述或者提交虚假权利文件,即使违章建筑不符合行政管理法规,但这仅表示被保险人对违章建筑的权利存在瑕疵,违章建筑本身所使用的建筑材料、装饰材料等客观上具有经济价值,被保险人对违章建筑遭受的损害具有经济上的利害关系,应当为法律所保护,故被保险人得对其享有保险利益。

实务建议

如果保险人果真因为风险原因不愿意承保违章建筑,建议在投保单中就保险标的的权利属性主动询问投保人。否则,先因市场原因承保,后因风险原因拒赔不得。既坏名声,又花银子,还赔老本,意义不大。

案件索引

林茂军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

一审案号:(2014)绍嵊商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书/案号:二审案号:(2014)浙绍商终字第486号。

法律规范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二章保险合同第三节财产保险合同第四十八条

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保险赔偿金。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 浙高法〔2009296)

第十三条  财产保险的保险利益应具备合法、确定和可用货币衡量三个条件。保险标的不合法,不当然导致保险利益不合法。

第十四条  下列情形,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人以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的,不予支持:

(1)投保人投保时保险标的虽存在物权上的瑕疵,但在发生保险事故时,其已具备了合法的物权;

(2)保险标的物出险时虽存在物权上的瑕疵,但投保人实际占有该保险标的并具有经济上的利益,且投保人占有该保险标的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

文:向福斌    公众号:保险法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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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x 沧海一声笑
这是一个争议的问题,多数判决支持走保险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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